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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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岸舟失魂落魄地坐上了回家的地鐵,沒人能淡然接受這種變故,對楊岸舟更是如此。 到家的時候楊岸舟看到自己樓下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顯然是在等他,走近后對方伸手:“楊先生您好,我們是生育署的。”給楊岸舟出示了工作證,繼續說道:“是這樣的,因為今天是您和配對對象見面的日子,但您一直沒有出現,所以我們想來了解一下情況。” 楊岸舟緩慢地眨著眼睛,花了比平時多幾倍的時間消化了他說的話,然后猛地反應過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麻煩你們跑一趟。”雖然他完全沒有接受自己要去配對的事實,但為這兩個工作人員造成負擔感到抱歉。 肖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青年,稱得上白凈舒展,盡管作為Omega來說不夠精致,個子挺高的,倒像個beta。而且像丟了魂一樣,但因為窘迫而臉紅的樣子怪可愛的。他不常出外勤,因為很少有人不配合,反抗最強烈的那批人也在幾次和政府的協商中達成了一種還過得去的平衡。 “我……我……我最近不舒服,不想去,不是不想去,我能…和你們領導見面嗎,我有……我有……”楊岸舟艱難地組織著語言。肖洛眼見著面前的青年臉越來越紅,快要哭出來似的,“真可愛”,他心想。然后和同事交換了個眼神,溫和地開口道:“您是還沒準備好嗎,沒關系的,我們有專業的咨詢師,我們可以先預約個時間。” 楊岸舟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在beta男性中不算矮,但和作為alpha的肖洛還是有一定差距。楊岸舟覺得生育署再怎么說也不會把自己強制帶走,于是定了定神,開口道:“不是,我情況特殊,很特殊,希望能和你們領導詳談,最好面談。” 肖洛感到驚奇,眼前的青年和他以前的外勤對象不太一樣,他以前出外勤的時候,棘手的情況遇到的不少,但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面對他的時候情緒不外乎恐懼或敵視,抑或兩種都有。肖洛經驗豐富,都能對癥下藥,百戰百勝。但今天這個人,他是茫然,好像今天才知道聯邦有強制配對這件事一樣。肖洛有點頭大。 但還是想試著說服對方,這種事還要驚動領導,他也太沒能力了,于是繼續道:“楊先生,有什么顧慮您可以和我說,我覺得我們還是先見一見對方,如果實在無法接受,我們還有其他的技術支持,但是我們還是先走一下流程,明天幾點您方便,我幫您預約時間?” 肖洛心想:“等見了面你還有得選,命定之番開玩笑的?”雖然確實是有體外受精的支持,甚至還有簽署放棄強制配對的選擇,但后者一般不會主動告知。至于體外受精,則是為特殊情況準備的,比如配對對象是收養關系,這種情況下正常的交合實在有悖人倫,可以用體外受精的技術避免倫理沖突。生下孩子后由雙方商議決定撫養權,如果雙方都不想要,還可以交由聯邦撫養。 簡直把“你欠聯邦一個孩子”寫臉上。 楊岸舟搖了搖頭,堅持要見領導。肖洛已經不覺得眼前的青年可愛了,“給我工作路上設下重重障礙的,都是魔鬼!”肖洛咬牙切齒地想。但臉上還是帶著和煦的笑容,說道:“好的楊先生,我幫您預約明天早上九點半可以嗎,我們領導那時候會在辦公室。” 楊岸舟松了口氣,給肖洛道了謝,保證自己明早會去后和對方道別上了樓。 回到家里他肩膀徹底塌了下來,為什么偏偏是在他探視完曹曦月之后發生的這一切。 曹曦月是他的大學同學,楊岸舟和她上過一節公共課,下課后碰巧拼桌吃飯,楊岸舟想和朋友繼續繼續討論課上的問題,但朋友興趣缺缺,倒是曹曦月十分自來熟地接過話頭,兩人覺得對方十分投緣,遂交換了聯系方式。后來兩人還因為關系太好,被傳出緋聞,畢竟BO戀并不常見。曹曦月因為是Omega,不乏追求者,其中還有把楊岸舟當作競爭對手的,讓兩人哭笑不得。 要出臺強制配對條令的傳聞出來的時候,楊岸舟身邊反對最激烈的人就是曹曦月,她在網上痛陳政府踐踏人權,呼吁聯名抵制,聯系學者發表檄文。他們那時候還在上大學,他跟著曹曦月跑前跑后,給她整理考試大綱,有時候曹曦月忙不過來,楊岸舟就照顧她的飲食起居。那時候身邊的人都打趣說他倆是一對,曹曦月這么激烈地反對是因為不想被棒打鴛鴦。楊岸舟總是一邊攔著要沖上去和對方比劃比劃的曹曦月一邊認真反駁。 條令出臺后爆發了一系列反對游行,楊岸舟去過幾次,聯邦警察組成人墻,面對激憤的人群報以沉默,楊岸舟被人流推著走,心里很茫然:不知道會不會有結果,也不知道他們會走向何方。上面組織了幾次對談,對反對派的訴求拒絕的多,同意得少,答應會修改完善一些地方,但在施行與否上一步不讓,異常強硬。 事實上楊岸舟雖然覺得這侵犯了人權,但畢竟是Alpha和Omega之間的事,當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