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方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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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在在和那警察……談戀愛?” 楊岸舟斟酌著用詞,他只不過三個月沒來探視,沒想到曹曦月給了他這么大一個驚喜。雖然楊岸舟更愿稱之為驚嚇。 他這段時間終于沒那么忙了,正好向宋承燁請半天假。宋承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出現了那種看起來憋著點什么,又審視的眼神。楊岸舟能感覺到宋承燁對自己有種越界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比如讓他說明請假原因,宋承燁理所當然地等著楊岸舟的回答,但楊岸舟也生不起來氣。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沒有像自己聲稱的那樣,隨著時間的流逝,割席掉自己對宋承燁不合時宜的愛戀。相反,跟宋承燁越久,他對宋承燁的感情越復雜,如果以前還是單純因為宋承燁帥氣和對自己好而心動,現在還要加上信賴,欽佩,贊許和羨慕,加上宋承燁這個符號代表的屈服和延伸出去的背叛,這些情感雜糅在一起,編織成密實的一張網,包裹住楊岸舟,讓他呼吸不暢,讓他看不見宋承燁的時候想見他,見到了又提醒自己必須離開。他不敢靠近也不舍得遠離,只好浪費天光,又自欺欺人地投著簡歷,不去想自己收到拒信的時候開心還是傷心。 這點心思在曹曦月燦爛的笑臉前無所遁形,讓楊岸舟倍感心虛。但顯然今天曹曦月并沒有精力分給楊岸舟。 他不知道那個警察怎么做到的,把曹曦月迷得五迷三道,他只是直覺不好,一直勸曹曦月別沖動,兩人現在身份環境都不平等,無論如何等到曹曦月出獄再說。 曹曦月一副陷入熱戀的幸福,本來就漂亮的臉上有奪目的神采:“她也是這么說的,她說尊重我的一切決定。” 曹曦月的聲音聽起來缺少憂愁,給人一種被命運偏愛的錯覺,但楊岸舟知道事實并非如此。 當時警察找到了那個易拉罐,但上面沒有查到指紋,又去查了監控和里面的化學藥品,也沒有任何線索。那個易拉罐好像憑空出現在那里,等著哪個倒霉蛋上鉤。 他們討論過好幾次,到底是誰做的,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當局要瓦解反對者,那么這個方法也太不保險了:誰能保證一定會踢到,又一定會傷到警察?當時那么亂,如果反而傷到了游行示威的人呢?當局有太多方法打壓他們,沒必要用這種;那如果不是當局,難道是反對者中的激進分子?這并不少見,義憤盈于胸中,讓人們聚在一起,但具體的行動卻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激進派嫌和平派軟弱,和平派嫌激進派沖動。又有人嫌他們只知道上街游行示威,最后生出許多齟齬矛盾,有人腦子一熱,做了錯事,又缺乏承擔責任的勇氣也未可知;還是有其他目的的人混進來報復社會或者報復警察,或者根本是條令的狂熱支持者,要用這樣的方法打壓反對團體。 但不管這個人是誰,能全程躲過監控,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弄來管制的化學藥品,有這樣手段的人居然最終目的就是要隨機傷人? 警察那邊已經結案,他們只能一遍遍地用邏輯推論,企圖找到一個突破口。楊岸舟只知道好人不應該受此無妄之災,奈何命運從來不講道理,恨無可恨,他只好恨自己,如果自己當時在場,加入他這一個小小變量,可能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這些想法曹曦月無從得知,她現在有了盼頭,只想著快點出去。對于方杜若,她一開始只覺得愧疚。任誰遭受這一切都無法接受。所以方杜若第一次來的時候曹曦月和獄警都緊張萬分,曹曦月怕被這個Alpha打死,獄警怕這個Omega被打死,但方杜若很平靜,說當時判的時候我還在住院,我想有必要當面告訴你,沒關系。 曹曦月問能摸摸你臉上的疤嗎。方杜若點點頭,曹曦月小心翼翼地觸碰,問道:“很痛吧?” 方杜若說還好,看著嚇人,但也不太痛。又說有了這個疤,領導說臥底任務要派她去,以后升職加薪很快的。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不知道真假。 曹曦月瞪大眼睛,問這么明顯的標記,次拋臥底啊? 方杜若笑起來,臉上的疤瘌皺成一團,看著讓人汗毛豎立,但曹曦月沒注意,她看著方杜若的笑眼,那笑紋好像從眼角笑到了她的心里。 “那還是要趕快做祛疤手術哦?”方杜若問道,好像在征求曹曦月的意見。 曹曦月說那當然,要快點做,手術費由她們家承擔。 方杜若沒有推辭,點點頭,說好,那聽你的。 曹曦月覺得自己臉有